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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昭襄王:秦國在位最久功勞最大的國君 奠定了秦國一統六國的基礎

來源:講歷史2019-09-05 14:39:39責編:流星人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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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內容導讀】秦昭襄王是戰國時期秦國國君,是中國歷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國君之一。早年在燕國為人質,秦武王去世,回國奪位,是為秦昭王。施行“遠交近攻”的策略,結束了周朝八百年統治…

秦昭襄王是戰國時期秦國國君,是中國歷史上在位時間最長的國君之一。早年在燕國為人質,秦武王去世,回國奪位,是為秦昭王。施行“遠交近攻”的策略,結束了周朝八百年統治,奠定了秦國統一戰爭的勝利基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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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325年四月初四,即位已經13年的秦國國君嬴駟舉行盛大儀式,會見魏、韓兩國君主,同時來朝的,還有眾多西戎的小君主和各國使臣。典禮上,秦國繼齊、魏之后,也采用了王號,惠文君嬴駟成了秦國的第一個王。而未來秦國在位時間最長的王——秦昭襄王,當時還是個嬰兒,稱呼還是公子嬴稷。

嬴稷出生于父親志得意滿的時刻。十幾年來,秦惠文王承襲秦孝公、商鞅的戰略方針,連年伐魏,迫使魏國向東遷徙,讓秦國得以“據河山之固,東鄉以制諸侯”。公元前332年,魏國獻出了陰晉地區向秦國求和。此地自古是秦晉之間的要地,南毗秦嶺,北臨渭水,東向則為三晉之一的魏,西向則為秦。將近60年前,名將吳起麾下的魏國戰士正是在這里以少勝多大破秦軍,成就了魏國的霸業,如今時移世易,不得不拱手獻給秦人了,秦國隨即將這里改名為“寧秦”。從“陰晉”到“寧秦”,地名的轉換,向天下昭示著魏國的沒落和秦國的興起。

秦人的胃口并不滿足于陰晉一邑。第二年,秦國又發兵兩路大舉伐魏,一路由綽號“智囊”的樗里疾率領,出函谷關攻取魏國的名城曲沃;另一路由名將公孫衍率領,與魏軍主力決戰,大戰的結果是秦國獲得大勝,“斬首八萬”,魏國西境邊防的精銳被秦國消滅了。

公元前330年,魏國把河西地區獻給秦國;公元前328年,秦國又在張儀的策劃下將上郡十五縣全部攬入懷中。至此,“河西濱洛之地”都被秦國獲得。與此同時,秦國也加緊對西北邊境義渠國的攻擊,到前327年,義渠王向秦稱臣。公元前326年12月臘日,秦國在龍門初次舉行“臘”禮。自孝公元年立志奮發圖強,至此35年,“諸侯卑秦”,將其看作戎狄的歲月畢竟一去不復返了,今后將要開始的是秦國“無敵于天下,立威諸侯”的日子。

稱王后,秦惠文王的主要對手,開始從魏國一國轉為天下各國。公元前318年,以韓、魏、趙三晉聯軍為主力發動了“五國伐秦”之役,這是戰國時代第一次“合縱”。秦人雖被趁勢偷襲的義渠族在背后打敗,卻堅守住了函谷關,又東出追擊三晉的退兵,再次取得大勝。此后秦國連年發動進攻,終于迫使韓、魏屈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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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五國伐秦之役結束,對韓、魏的戰爭尚未開始之際,秦國的另一件大事是并吞巴蜀。《史記·張儀列傳》詳細記載了秦國宮廷的決策過程——張儀認為,韓國所在的中原腹地,毗鄰周王室,是“天下之市朝”,爭名者于朝,爭利者于市,所以應當先暫時和魏、楚交好,全力進攻韓國,進而“據九鼎,索圖籍,挾天子以令天下”。名將司馬錯則認為,攻韓,徒得虛名而無益于實際,蜀國富裕而政治混亂,不如先行滅蜀,既“得其地”,“取其財”,還可以為攻楚做準備,同時又有禁暴止亂之名,“是我一舉而名實附也”。秦惠文王認為可行,于是起兵攻滅巴蜀,得到了這個富庶的糧倉。《史記》中說:“秦以益強,富厚,輕諸侯”。

雖然秦國一直被視為貪得無厭的“虎狼之國”,不過,要在攫取“實”利的同時仍然獵取嘉“名”,一舉而名實兼得,卻也是秦人相沿已久的行事風格。北宋時曾發現戰國時代中期的石刻《詛楚文》,今人多認為此文作于楚懷王大舉攻秦,秦人興兵反擊之際。文章先追述秦穆公、楚成王時代戮力同心,兩國就像一家人的史實,隨后譴責當今楚王暴虐無道,犯有像商紂王那樣的罪過,竟然“倍十八世之詛盟,率諸侯之兵,以臨加我,欲刬伐我社稷,伐滅我百姓”,如今又“悉興其眾”進逼秦國,“將欲復其兇跡”,因此要請求皇天上帝大顯威靈,幫助秦人擊敗楚軍。

公元前312年,秦楚雙雄在丹陽、藍田等地的大戰,是兩國盛衰的轉折點。戰爭的發動,本是由于張儀以詭計欺騙楚懷王,可是若只讀《詛楚文》,卻似乎是秦國處處占理。戰爭的結局,果然也是秦人名實兼得,雙管齊下,以武力和詐術并施的手段擊破楚國,取地六百里,設立了漢中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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對“名”與“實”關系的把握,既是戰國諸子時有涉及的思想課題,也是列國的王侯將相們在現實政治中日常處理的策略問題。秦人自商鞅變法以來,便深知名實相應、實至名歸的道理,用后來韓非子的話來總結,便是王者要“因任而授官,循名而責實,操生殺之柄,課群臣之能”,如鼓和鼓槌,車和馬一般配合無間,才能無往而不勝。這是一種在殺伐不休、詐謀百出、瞬息萬變的戰國時勢中養成的冷峻而清醒的現實主義。在這種氛圍中成長的少年嬴稷,默默地理解著周遭的現實,學習著這種觀察、思考、實踐的方式,雖然,此時他還只是秦宮中一個姬妾所生的普通公子,在現實中還沒有留下絲毫屬于自己的印記。

秦惠文王末年,秦人東望函谷關外,所看見的天下大勢是:韓、魏衰弱,不得不與秦連橫;燕國偏居北隅,實力較弱,而且剛剛發生過內亂,勉強復國,無力南顧;趙國在與秦國的幾次戰役中負多勝少,但實力尚強;楚國雖然剛剛被打敗,然而畢竟是家底豐厚的大國;齊國則是春秋以來的強國,與秦國東西并峙,夾持中原。

秦國自身,經過秦孝公、秦惠文王兩代的經營,時而蠶食,時而鯨吞,得到了大片領土。荀子曾總結說:“兼并易能也,唯堅凝之難焉。”意思是,吞并某地比較容易,但穩固這里卻很難,也就是我們通俗理解的“打江山容易坐江山難”。秦人穩固一地的方法是在新得的土地上設“郡”,從三晉得到的河西郡、上郡,從楚得到的漢中郡,向西南開拓的蜀郡、巴郡,這些領土,或者占有地利天險,或者民眾殷富,或屬名都大邑,成為秦繼續推進的跳板。東方諸侯,面對如此張牙舞爪、咄咄逼人的秦國,已經開始感到了西北風疾吹而來的巨大恐懼。

公元前311年,在位27年、稱王14年的秦惠文王死去,太子嬴蕩即位,是為秦武王。武王初掌政權,立刻逐走對秦有大功、前一年還為秦平定蜀郡變亂的張儀,改以樗里疾、甘茂為左右丞相。秦國政壇的人事變動,與國策的變化相關聯。武王一心想“車通三川,以窺周室”,去古老周王朝的權力中心宣示自己的威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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據考證,秦國新任的兩位丞相,此時都為武王的這一野心而奔走。樗里疾負責外交,帶著一百輛兵車出訪周地,探聽虛實;甘茂負責軍事,聯合魏國軍隊攻擊韓國重鎮宜陽,打通去周都的路途。宜陽是韓國經營多年的大城,易守難攻,秦軍長期圍城攻城,傷亡慘重,后來驍勇的秦國士兵竟厭戰到“三鼓而不上”。甘茂將宜陽的外城闢為墓地,宣示義無反顧的決心,又拿出自己的私財賞賜戰士,終于在秦武王四年攻下宜陽,將韓國的國土截為兩段。韓國自此如同被秦人扼住咽喉一般難以喘息,不能自主,秦“滅人家國”的野心顯露無遺。

這件震動天下的大事發生時,公子嬴稷正在偏僻的燕國充當人質。他自小的玩伴、母親羋八子的親族向壽,此刻正在甘茂軍中服役,任右將;另一位母家的親族,羋八子的同母異父弟弟魏冉,也在武王宮廷中任事。相比起更接近權力中樞的他們,咸陽的廟堂風云,中原的戰場金鼓,似乎距離嬴稷都很遙遠。然而,世事的無常變幻,即將把他推向歷史的前臺。

公元前307年8月,剛剛實現了自己一生夢想,來到周都王城的秦武王嬴蕩暴死,歷史記載是因為和力士孟說比賽舉鼎,力有不足,折斷了自己的腿骨,因傷致命。武王死時不過23歲,身后沒有留下子嗣。秦惠文王的諸多公子中,哪一位來繼承?解答這一問題的,是一個看似與之無關的人——趙國的武靈王。《史記·趙世家》記載,武靈王令代相趙固“迎公子稷于燕,送歸,立為秦王”。返回秦國后,公子嬴稷登上了秦國的君位。這一年,他19歲。公元前306年,成了秦昭襄王元年。

昭襄王即位后一段時間內,惠文王的諸位公子對于這位小兄弟并未心悅誠服。秦國內部的權力斗爭遷延數年,相當激烈。正在對魏國作戰前線的丞相甘茂,竟然因為害怕政治斗爭危及自己,臨陣脫逃跑到了齊國。前305年,擔任庶長,掌握一部分軍隊的公子壯在惠文王后、武王后的支持下發動叛亂,自稱“季君”。在這個關鍵時刻,昭襄王娘舅魏冉的作用顯現了出來。他此時正任將軍守衛咸陽,領兵誅殺了公子壯和惠文后,將武王后逐回娘家魏國,又將昭襄王“諸兄弟不善者”全部殺掉。骨肉之間爭權奪利以至白刃相見,戰國時人們已經司空見慣,再也不會像《左傳》里所記載的春秋時代那樣遣使責難甚至發兵來討伐了。

在昭襄王初年的政治斗爭中涌現的秦國政界新星,除了魏冉,便是昭襄王兒時的玩伴,少則同衣,長則同車,甚至可以披著昭襄王的衣服跟昭襄王一起聽大臣匯報政事的向壽。此時,惠文朝的老臣樗里疾只是空有丞相之名,為的是鎮定中樞,實際管事的是魏冉和向壽,兩人都是昭襄王母親宣太后的親族。

秦國的朝政逐漸穩定下來后,不知是否因為宣太后出身楚國的緣故,在一段時期內秦楚之間出現了親善的局面。先是從楚國為昭襄王迎娶了王后,又與楚懷王在黃棘會盟,把上庸還給楚國。這種友好的另一面,便是秦國急攻韓、魏,連續奪取了魏國的蒲坂、陽晉、封陵,然后又奪取了韓國的武遂,迫使兩國國君在公元前302年入秦朝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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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登王位的昭襄王是一個什么樣的人?《呂氏春秋·不侵》和《戰國策·齊策》都記載了一個故事:昭襄王初年,齊國的孟嘗君田文策劃發動各國合縱攻秦,先派公孫弘去秦國拜見昭襄王打探情況。昭襄王故意裝作孤陋寡聞,仿佛不知道孟嘗君已經當上了齊國丞相一樣問公孫弘:“孟嘗君的封邑薛大小如何?”公孫弘回答:“幅員百里。”

昭襄王大笑說:“寡人的國家,縱橫數千里,尚且不敢自作高明。孟嘗君的土地這么少,為何敢來為難我呢?”公孫弘于是講了一番孟嘗君如何能“得士”的議論,表示孟嘗君門下有上士三人,中士五人,還有出使大國、寧愿自殺而義不受辱的下士七人,自己就是這七人之一。昭襄王于是笑著說:“先生何必如此。我很愿意與孟嘗君親善,你回去后請代我向他致意。”

先秦的這一類故事,虛虛實實,多為戰國游說之士造作,不過據今人考證,這個故事卻可能是真實的。文辭中透露出的信息,公孫弘是典型的齊國策士,喜歡說大話,而一言不合,也敢于輕易拼上自家性命。以口舌而論,公孫弘似乎在這場小交鋒中占了上風。不過,他所擔負的根本任務——窺測昭襄王的為人,卻可以說是完全失敗了。昭襄王輕描淡寫地開了一個玩笑又加以化解,便摸清對方的底蘊,自己卻顯得高深難測。此后幾十年間,這種靈活而詭譎的風格,關東列國的君臣將會慢慢領教。

公元前303年,當秦兵正在韓、魏取得勝利,趙國正在忙于攻打中山,齊國正在討伐楚國之時,天空中出現了巨大的彗星。這顆明亮的彗星,拖著長長的尾巴,如掃帚一般輝耀于夜晚的天際。在當時的人看來,這是天下將要大變的征象。第二年,正在秦國當人質,后來成為楚頃襄王的太子熊橫,竟然在私斗中殺了秦國的大夫,逃回楚國。秦楚之交由此破裂。再下一年,年老的齊宣王病死,齊湣王即位,國政盡由孟嘗君執掌。秦昭襄王的幾位新對手,從此登上了歷史的舞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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秦楚決裂,秦人先是坐視齊、韓、魏的聯軍渡過楚國重兵防守的沘水,大破楚軍,繼而趁機伐楚,也在重丘、新城擊破楚軍。楚國在此役丟失了方城以北的膏腴之地,國力大挫。秦楚交惡的同時,秦與齊的關系密切起來。秦國把昭襄王的同母弟弟,也就是宣太后羋月的另一個兒子涇陽君派去齊國為人質,又將當時名動天下的齊國丞相孟嘗君請入秦國,接替病逝的丞相樗里疾。

孟嘗君任秦國丞相一年,并沒有留下什么業績,卻留下了流傳后世的“雞鳴狗盜”的故事。

孟嘗君愛才,人稱門客三千。入秦時,他就帶了眾多門客來到咸陽。見到秦昭襄王后,孟嘗君獻上一件純白色的狐貍皮袍子作為見面禮,昭襄王很是喜歡,把袍子收藏起來。后來,孟嘗君發現,昭襄王根本是想軟禁他,不想讓他回齊國,于是請昭襄王的寵妃幫忙讓自己逃離秦國,那位妃子說:“這不難,但是我要一件白色狐皮袍。”

孟嘗君為難了,僅有的一件已經送給秦王了,哪來第二件呢?有個門客說:“我有辦法。”當天夜里,這個門客從狗洞潛入秦王宮,被護衛發現后,這個門客趕緊模仿狗叫聲,護衛以為是宮里養的狗,未加懷疑。于是這個門客盜出了那件白色狐皮袍送給秦王的愛妃,孟嘗君在那位寵妃的幫助下,急忙帶領門客連夜逃離秦國。

半夜時分他們逃到秦國邊界的函谷關。這關口要到雞叫的時候才許出入,如果等到那時候,一旦秦王發現孟嘗君逃走了,很可能派兵追趕到這里。正在無計可施之時,忽然有個門客學起了公雞叫。一聲跟著一聲,附近的公雞全都叫了起來。守關的人聽到雞叫開了城門,孟嘗君等人順利出了關。等到秦昭王派人追到函谷關時,孟嘗君和他的門客已經走遠了。

孟嘗君返回齊國后重登相位,秦國與齊國的關系也再度疏遠。而另一位被扣留在秦國、形同人質的大人物,秦國的老對手楚懷王,運氣便沒有孟嘗君這么好了。自從被昭襄王誘入秦國的武關,楚懷王滯留在秦國三年,盡管“楚人皆憐之”,卻終于“客死于秦,為天下笑”。秦人的詭譎無信,從此深深留在了六國諸侯的記憶里。

公元前298年,以齊國為主導的齊、韓、魏攻秦之戰展開。這場戰爭,齊師精銳盡出,韓、魏為了自己的生存,也奮力作戰。函谷關下的戰事綿延三年,到了前296年,秦國不得不將封陵還給魏國,武遂還給韓國,以換取聯軍的退兵。函谷之役是秦國的挫折,關東諸國的勝利,此后,齊國成為秦國霸業最大對手的形勢十分明朗。

這時還不到20歲的青年書生荀子,多年后在《荀子·王霸》篇中總結說,當年的齊國“南足以破楚,西足以詘秦,北足以敗燕”,齊湣王的聲勢一時為天下所矚目。出乎意料地,在這種形勢下,齊、秦反而再次聯合起來,個中奧妙在于,兩國各自懷有不同的目的,秦國想繼續攻略韓、魏的土地,齊國則想創造時機消滅自己身邊的宋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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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294年,齊湣王逐走孟嘗君田文,任秦人呂禮為相,后來又用秦昭襄王的好友韓珉為相。孟嘗君被趕走,有沒有秦國的陰謀策劃,今天已曖昧難明,然而事后看來,卻潛伏著齊國的危機。同年,秦國兩路出兵伐韓,一路由掌權十幾年的重臣向壽率領,攻占了韓國的武始;帶領另一路秦軍的,是開始嶄露頭角的青年將領白起

第二年,兩路秦軍會合,攻向韓國的伊闕。這里兩山對峙,洛水中流,如同洛陽南面天然的樓闕,當年是韓國的重要關塞。此地一失,韓國就不再有地利可守,因此勢在必爭。魏國為了自己的安全,也命八年前曾會合齊軍大破楚國的大將公孫喜統率魏軍來援助韓國。秦國以白起為主將,他先設疑兵遲滯韓軍的行動,趁機出其不意擊破魏軍,又追擊退卻的韓軍,以少勝多,“斬首二十四萬”。這是韓、魏傷亡最為慘重的戰事,也是白起一生的關鍵戰役之一,他由此踏上了通往昭襄王時代戰功最輝煌的名將之路。

此后數年間,雖然在各國謀臣說客的策劃下,齊、秦之間一直暗流涌動,但大體上關系并未破裂。秦國不停侵吞韓、魏的土地,到了前286年,連魏國的舊都安邑也被秦人奪取。齊湣王則終于實現了自己多年來的野心,在這一年滅宋,將“五千乘之勁宋”收入自己手中。至此,兩國已經各自完成結盟之初的目標,到了圖窮匕見的時刻了。

前285年,秦昭襄王二十二年,齊湣王十六年,秦昭襄王先是與楚頃襄王在宛會面,約定和親,又與趙惠文王趙何在中陽相會。秦軍開始向齊國邊境出動。前284年,秦昭襄王又和魏昭王在宜陽相會,與韓厘王在新城相會。秦昭襄王向天下解釋會合諸侯伐齊的緣故說:“當今的齊王曾經四次和秦國結盟,四次都背信棄義而使盟約破裂,三次策劃邀集各國攻打秦國。從今以后,‘有齊無秦,有秦無齊’。”

秦人所講的齊國陰謀不失為事實。不過,如果考慮到秦昭襄王與各國君主會盟的這些地點,全都恰恰是秦國從這些國家奪取的城邑,秦人冠冕堂皇的說辭恐怕就并沒有什么真正的說服力了。盡管如此,加上燕國,五國攻齊的車輪已經開始隆隆轉動,齊國危難的形勢無法扭轉了。當年,齊軍主力在濟西決戰大敗,殘兵退守國都臨淄,再次大敗,齊湣王丟棄國都,逃亡到鄒、魯,被當地人趕走,又惶惶然逃到莒,最終被楚將淖齒在齊國宗廟里殺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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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齊之后,秦國的兵鋒再次南下伐楚,天下已沒有國家可以援救楚國了。主持伐楚的,是此時已因伊闕之戰的戰功升為大良造的白起。前279年,秦軍攻入楚國腹地,“一戰而舉鄢郢,再戰而燒夷陵”,西起夷陵,東至云夢、西陵,楚國的根本重地都成了秦的國土。秦以斬首計功,歷次大戰皆有斬首數萬的詳細記錄,而唯獨此次伐楚之役未見有類似記載,研究者多認為,這可能說明楚軍已徹底崩潰,楚人“自戰其地,咸顧其家,各有散心”,失去了斗志,因此并沒有激烈的抵抗。

楚頃襄王熊橫逃到陳,向莊辛詢問“亡羊補牢”的方法。莊辛舉了蜻蛉、黃雀、黃鵠、蔡侯等一系列自以為與世無爭,可以“無患”而不知危難臨近的例子,最后說:“這些例子都太小,君王你才是最好的例子,你和寵臣馳騁于楚國的大澤云夢之中,卻不知道秦人此時正從昭襄王那里受命,要把你捉將回去。”楚頃襄王聽了,不禁嚇得渾身顫抖——他的整個人生幾乎都是在秦國的威壓下度過的,數十年來內心已深植對秦昭襄王的畏懼。楚國從此讓出數百年前先王若敖﹑蚡冒“篳路藍縷,以啟山林”開闢的疆土,遷都于陳。秦國于是在楚國故地設立南郡,白起則以軍功受封為武安君。

白起率大軍向楚開進的時候,趙軍正在廉頗的帶領下攻齊,兩國的君主則相見于西河外的澠池。因為有楚懷王入秦不返的先例在前,列國君主對于和秦人會盟,都懷有隱憂。趙國內部秘密做好了趙惠文王“三十日不還,則請立太子為王”的準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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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澠池之會上,趙王終于全身而退。當然,獲得這一結果,不僅是由于藺相如不惜“以頸血濺大王”的力爭,也是因為趙國事先“盛設兵以待秦”,更由于雙方此時都另有所圖,才使得秦趙外表上維持了平等的體面。趙國自武靈王變更風俗以來,軍勢頗盛,成為六國中能夠改變形勢輕重的一國。自齊、楚被破后,昭襄王還剩下的大敵,便是趙國了,這一點,趙國君臣大概也有清醒的判斷,因此才對澠池之會如此緊張。

自公元前325年秦稱王,開始以天下為敵手以來,秦國的策略一直是在“遠交近攻”與“近交遠攻”之間靈活調整。遠交近攻,可以從鄰國得到土地,直接擴張自己;近交遠攻,則以破齊為典范,秦國雖然沒有獲得土地,卻獲得了最有利的戰略形勢。

從楚國得到南郡以后,秦兵略作停頓,又開始向中原進發了。前276年,秦軍伐魏。第二年,穰侯魏冉親自率軍攻到魏都大梁城下,擊敗韓國的援軍。第二年,秦軍索性越過韓國,攻取了魏國鄰近韓境的捲、蔡、中陽等地,擊敗魏、趙聯軍后,再次圍攻大梁。魏國被迫征發全國兵丁聚守大梁,又把南陽割讓給秦,以換取和平。前270年,在魏冉的謀劃下,秦軍跨國攻取齊國的剛、壽兩地。魏冉這樣做,主要不是為了秦國的利益,而是想擴大自己的封地陶邑。陶在戰國時期,工商極為發達,是可以為大國首都的名城。魏冉希望通過攻齊,將自己的封地擴大為諸侯國。這幾年里,秦軍越過他國,遠出為戰,戰則必勝,幾乎已經習以為常。然而,這一戰法即將遇到強勁的對手。

前269年,秦軍越過韓國的上黨,向趙國的閼與進攻。閼與一帶,路遠險狹,趙國以趙奢為大將。趙奢出邯鄲后,裝作不敢迎戰,在國都附近駐扎28天;繼而出其不意,以兩天一夜的急行軍趕到閼與前線,以奇兵1萬人屯北山,居高臨下,大破秦軍。這是秦軍數十年來少有的慘敗,鋒芒一時大為受挫。從此,秦國將要準備以全力對付趙國了。

前266年,昭襄王聽取范雎的建議,廢宣太后,并將魏冉、羋戎、公子悝、公子巿等四貴驅逐出秦國。依《史記》中范雎、魏冉兩人列傳的敘述,這是因為范雎提醒昭襄王,宣太后、魏冉等人權勢過重,將要危及昭襄王的地位,應該將權力收回自己手中。威權自上,不可下移的道理,當時的君王差不多人人奉為準則。逐四貴幾乎沒有在秦國內部引起什么波瀾,也可看出已即位多年的昭襄王對于權力的掌握是牢固的,范雎的言辭,大概只是在秦國決策轉變中起了某種推動作用。

隨后,范雎代為秦國丞相,改變魏冉執政末期的戰略,返回到全力進攻韓、魏的路在線來。前265年,秦奪取韓國的少曲和高平。這里是太行山脈的西南地帶,正是韓國的上黨郡通往首都新鄭的要道所在。經過4年連續進攻,到前262年,秦軍終于切斷上黨與韓國其他領土的聯系。上黨郡守馮亭不愿降秦,改與趙孝成王聯絡,將上黨獻給趙國,秦趙之間已醞釀多年的決戰,終于被引發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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戰役初期,秦將王龁率軍攻打趙國的長平,趙國則以廉頗為將拒守。前260年,從春末直到夏天,秦、趙集合的近百萬兵力在長平以東丹水流域的山谷地帶筑壘對峙。數百年后的漢唐年間,長平古城南北50余里,東西20余里,還都是當年的殘墻斷壁。

這是戰國時代空前的大戰,兩國都傾盡全力。在雙方相持之際,趙國以“紙上談兵”的趙括代替老成持重的廉頗為將,這是一個毀滅性的決策。趙括輕易出擊,被秦國名將白起指揮的秦軍分割包圍,陷于絕境。秦昭襄王親自趕到河內,把15歲以上的男子全部征發到長平前線,阻擊趙國的援軍。到9月間,趙軍已被圍困46天,饑餓乏食,最終全軍復滅。《史記·白起列傳》載,秦軍只釋放了趙軍中年幼的240人,而將其余的趙國兵卒全部殺死,“前后斬首俘虜四十五萬人”。

長平之戰后,秦軍略作停頓,鞏固對上黨等地的占領,隨后進圍邯鄲。趙國幾乎是在頃刻之間,從能與秦國對敵的強國淪落到瀕臨滅亡的境地。前257年,趙人在被圍已經三年的邯鄲城內堅守苦戰。楚國主持國政的春申君雖有意援救,但楚、趙之間有魏國阻隔,楚軍無法馬上趕到。魏安厘王一面應允趙國求援的請求,派將軍晉鄙率軍進入趙國,一面又與秦軍聯絡,命令晉鄙按兵不動觀望戰局,坐待趙國滅亡。正在這一關頭,形勢突然又發生變化。魏安厘王的幼弟信陵君無忌率領門客劫殺晉鄙,奪取魏軍的統帥之權,與楚軍會合,在邯鄲城下擊退秦軍。趙國終于得以保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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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元前257年,秦昭襄王已經即位50年,年近70歲,雖然屢戰屢勝,打垮了所有潛在的敵手,將秦國的疆土擴張到前所未有的地步,但迄今還未曾正式吞并過列強中的任一國。秦人雖然已經幾乎可以看到消滅六國、統一天下的前景,但這一野心顯然是難以在昭襄王的統治下實現了。

似乎是感到了時代轉變的氣息,昭襄王朝堂上的大人物們開始紛紛退場。穰侯魏冉早已死在被放逐的陶邑;武安君白起也因抗命被迫自殺于咸陽西門外十里的杜郵;應侯范雎比他們多活了幾年,前255年被免去相位,不明不白地死去。

與此同時,十幾歲的口吃少年韓非正在韓國宮廷里默觀群書;韓非日后的同學,比他缺少天賦才華,卻更明了生存之道的李斯,正在楚國上蔡的吏舍中發出“人之賢不肖,譬如鼠矣”的感喟,準備動身去當時最有名望的大儒荀子門下投師;日后將為秦國開鑿溝渠,溝通涇水與洛水,化關中為沃野的水工鄭國,正在中原某地審視土方;六國的最后一位名將李牧,正在雁門一帶畜牧;主持救趙、名滿天下的魏公子無忌,則因為無法回國滯留在邯鄲,深知事不可為,日夜飲酒大醉;而下一個時代里最重要的人物,昭襄王的曾孫、將要最終完成統一事業的始皇帝嬴政,已經在天下的目光心力都投向長平的那一年,毫不驚人地降生于趙國首都邯鄲的人質館舍。

昭襄王末年,仿佛是為了給這個激蕩的時代做一個總結,荀子西入秦國。他看到,秦國風俗質樸,人民敬畏官府,大小官吏認真對待公事,不敢稍有懈怠,也不敢化公為私,秦廷決策果斷迅速,毫無遲滯——秦國“四世有勝,非幸也,數也”。

荀子觀察的是秦政的大體,也就是自孝公以來秦國以“法”立國所建立的制度。另一方面,昭襄王在完備法令的基礎上,靈活地變換戰術,在紛紜的內外形勢變幻中居高臨下,時時占據先機。公元前251年,在位半個多世紀的昭襄王去世,漫長的戰國之世,還剩下最后的30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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